2018年1月,纪录片《Now More Than Ever: The History of Chicago》登陆Netflix平台。Decider网站的影评标题将这部影片比作可卡因——意指好东西也不可过量使用[1]。这一比喻十分贴切,因为相关联想早已深入人心:20世纪70年代的摇滚乐队、白色粉末状的可卡因,以及那个被昵称为‘斯诺蒂托里姆’的舞台道具。这个昵称令人印象深刻,而确凿的证据却难以寻觅。
吸入一次可卡因后,药效可持续约90分钟[4]。该药物能抑制血清素、去甲肾上腺素与多巴胺的再摄取,从而带来欣快感、提高警觉性并减轻疲劳感[4]。不过这些效果转瞬即逝,因此关于舞台旁设有电话亭的说法,其实更多体现的是便利性而非放纵行为。任何能缩短乐手在曲目间移动距离的装置都会改变这种考量。
可卡因的流行始于20世纪70年代末,并在80年代达到顶峰[4]。与此同时,芝加哥乐队连续五年都有专辑登上Billboard 200排行榜榜首,另有20首单曲跻身Hot 100排行榜前十名[2]。1974年时,该乐队当时发行的全部七张专辑同时位列Billboard 200榜单之上[2]。上述这些事实构成了讲述电话亭传说的时代背景。
然而,乐队有记载的历史中并未出现该电话亭的踪迹。关于芝加哥乐队的常规记述涵盖了其1967年组建、乐队名从‘The Big Thing’改为‘Chicago Transit Authority’再改为‘Chicago’的过程、1969年的首张专辑,以及此后成员们的进出情况[2]。关于鼓手丹尼·塞拉菲内的条目则记述了他在乐队的任职经历、共同创作的曲目以及后来作为制作人的工作[3]。这些记载中均未提及任何专为舞台上吸食可卡因而设计的道具。
塞拉菲内自1967年2月起担任乐队鼓手,直至1990年5月[3],这段时间恰好涵盖了据称‘斯诺蒂托里姆’存在的整个时期。他参与创作了《Lowdown》《Little One》《Take Me Back to Chicago》等多首热门单曲[3]。2011年他出版的自传书名便取自他为《Chicago 13》专辑创作的歌曲《Street Player》[3]。这样来自乐队内部的第一手记述本应能彻底澄清事实。
大量吸食可卡因会导致血管收缩、心动过速、高血压及体温升高,甚至引发癫痫发作[4]。过量服用则可能引发中风、心脏病发作或猝死[4]。长期滥用还会损害鼻腔,严重时甚至造成所谓‘可卡因诱发的中线破坏性病变’[4]。此外还会引发烦躁、偏执与焦虑等精神症状[4]。而关于乐队与电话亭的传说就建立在这一切之上。
2018年,一篇关于《Now More Than Ever》的影评便以可卡因作为核心隐喻[1]。而该乐队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则从1967年2月的首次聚会开始,直至2016年原班成员入选摇滚名人堂为止,其间同样没有任何关于电话亭的记录[2]。这个昵称虽流传甚广,但确凿的文献证据却始终阙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