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象是地球上体型最大的陆生哺乳动物,它们在穿越草原与森林时会撞倒树木、拔起草丛,并在茂密的植被中踩出小径[2][5]。这些习性使它们被生态学家归类为“生态系统工程师”,也就是那些对栖息地的稳定与存续起到关键作用的“关键物种”[1][3]。国际大象基金会指出,如果没有大象,非洲和亚洲的整个生态系统都将走向崩溃[3]。几十年来,科学家们一直在观察大象对地貌产生的这些影响,最近更是开始测算这些影响对其他物种产生的波及范围[5]。

20世纪60年代,生态学家罗伯特·佩恩在华盛顿州太平洋沿岸的岩石海岸进行实验后,提出了“关键物种”这一术语。佩恩移除了以贻贝为食的海星,结果贻贝数量激增,挤占了其他物种的生存空间,导致生物多样性水平下降[1]。如今,“关键物种”这一标签适用于捕食者、生态系统工程师以及共生生物,其中河狸就是典型的生态系统工程师范例[1]。大象属于生态系统工程师范畴,因为它们能够创造、改变并维护栖息地[5]。需要指出的是,“关键物种”并非一个正式的学术分类,因此科学家们对于哪些生物有资格获得这一称号仍存在争议[1]。

在干旱时期,大象能嗅出地下的水源,随后用象牙挖掘出水坑,并与其他动物共享这些水源[2]。其他动物也会饮用这些水坑中的水[2][3]。湿润的地面上留下的大象足迹会积满水,进而成为青蛙和蝌蚪的繁殖场所[2][4]。在水资源匮乏的环境下,每一处水坑对周边物种而言都显得尤为珍贵[2]。

种子经过大象的消化道后,会随粪便排出并散布到周围土壤中[2]。非洲象能传播多达335种植物的种子,其粪便还能为这些种子提供养分,促进它们发芽生长[2]。由于大象的活动范围极广,它们能将植物种子带到新的区域,为当地动物创造新的生存环境[2]。此外,大象的粪便还能为甲虫、蜈蚣、蚂蚁及其他小型生物提供生存所需的微环境[4]。

大象取食时会对树木造成损伤,而体型较小的动物则会趁机在受损区域栖息。科学家对比了有大象与无大象存在的相似区域,发现有大象出没的区域小型爬行动物与两栖动物的种类更为丰富,这很可能是因为折断的树枝与倒下的树木为它们提供了庇护所[5]。大象剥下树皮、折断树枝的行为也为树栖蜥蜴提供了藏身之处[4]。此外,大象的啃食行为还能抑制灌木丛的蔓延,从而为其他食草动物留下更多可食用的草料[4]。

大象能冲破茂密的灌木丛,留下其他物种可沿之通行的路径[3][5]。它们的活动不仅开辟了森林中的通道,还形成了天然的防火带,有效保护了周边的森林环境[4]。自然保护组织也将大象称为“伞护物种”,因为它们活动范围广阔,能为众多其他物种提供生存空间[4]。

1964年至2016年间,非洲森林象的数量减少了约90%,非洲草原象的数量也减少了约70%[4]。据估算,一只非洲森林象一生中能够吸收的碳量价值约为175万美元[4]。栖息地丧失以及人类与大象间的冲突是导致其数量下降的主要原因,各自然保护组织认为,保护大象的生存区域也就等于保护了与之共享栖息地的众多其他物种[3][4]。


Sources

  1. nationalgeographic.org
  2. scienceabc.com
  3. elephantconservation.org
  4. elephantconservationresearch.org
  5. media.hhmi.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