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菲奥娜·B·亨特与劳埃德·戴维斯在《The Auk》期刊上发表了他们对罗斯岛上阿德利企鹅的五年研究观察结果。该岛位于距离南极点约800英里处[2][6][8]。这项研究基于四个繁殖季期间至少五只不同雌企鹅的十次观察记录[6][8]。每次观察中,雌企鹅都会前往一只未配对的雄企鹅的巢穴,随后双方开始求偶;雄企鹅随即爬上雌企鹅背部并与其交配[6]。雄企鹅下背后,雌企鹅便从其巢穴中捡起一颗石子并立刻离开[6]。其中有五只雌企鹅后来又返回巢穴取走了第二颗石子[6]。

阿德利企鹅栖息于南极海岸地带,是仅有的四种在南极大陆上筑巢的企鹅种类之一[1]。繁殖季期间,它们需要光秃且多石的地面来筑巢,因此会用石子与小圆石堆砌巢穴[1][6][9]。所谓鸟巢,即鸟类产卵、孵化并抚育幼鸟的场所[5]。在南极的企鹅聚居地中,小圆石十分稀缺,它们能帮助鸟蛋远离冰冷的地面[9]。巢穴越大越稳固,因此每对企鹅都会尽可能多地收集石子;而单身雄企鹅则有更多时间采集石子,从而成为重要的石子供应源[6]。

上述行为均发生在雄企鹅的巢穴处。若婚外交配发生在雌企鹅的巢穴中,雄企鹅则不会取走任何石子[2]。在雄企鹅的巢穴中,雌企鹅在交配后取走一颗或多颗石子,而雄企鹅并未表现出任何攻击行为[2][8]。研究人员并未发现任何雄企鹅为获取石子而主动向雌企鹅求偶的案例,这一事实表明该行为本质上与性活动相关[6]。实际上,雄企鹅与雌企鹅都会偷取石子,而偷窃者有时还会遭到攻击[2]。

并非所有观察到的互动都以交配告终。有些雌企鹅会主动诱导雄企鹅求偶,随后在未交配的情况下便取走石子[2][6][8]。研究人员还发现,部分雌企鹅为避免争斗而刻意回避交配[2]。1998年的论文指出这种交换行为并不对等:为一次婚外交配仅付出一两颗石子显然并不划算[8]。后来亨特指出,雌企鹅不太可能纯粹为了石子才进行“性交易”,它们或许另有交配动机,同时顺带获取石子而已[2]。

被观察的雌企鹅此前均已与其他雄企鹅结为配偶[6]。阿德利企鹅属于一夫一妻制动物,且常成群繁殖[6]。对动物性行为的研究表明,社会层面的一夫一妻制并不等同于性行为的排他性,已有配偶的个体同样可能拥有婚外伴侣[3]。亨特推测该行为或许属于择偶机制的一部分:若原配雄企鹅死亡,雌企鹅便可借此机会另寻新伴[2]。她还估计,有此类行为的雌企鹅仅占种群总数的极少比例[2]。

雄企鹅或许也能从这些互动中获得遗传层面的益处[2][6]。研究显示,在绝大多数婚外交配案例中,雄企鹅都能成功使雌企鹅受孕,失败率极低[6]。当雌企鹅从雄企鹅处取走石子时,该雄企鹅的后代便有望获得遗传优势[2]。研究人员虽推测该行为可能涉及遗传适应性的利弊,却无法确定雌企鹅的主要动机是否仅为获取石子[2]。阿德利企鹅的上述行为其实符合动物界普遍存在的“以性行为交换重要资源或促进社会联结”的现象[4]。

在阿德利企鹅的求偶行为中,赠送石子亦属常见现象:雄企鹅会向雌企鹅献上石子,双方随后结为终生伴侣[7]。不过所谓“企鹅以石子求婚”的说法其实缺乏实证支持[9]。雄企鹅通常负责筑巢工作,且常从邻近的巢穴中偷取材料[9]。罗斯岛上的观察记录仍属有限:总共仅十例案例,涉及至少五只雌企鹅;亨特指出,有此类行为的个体仅占种群总数的极少比例[2][6][8]。


Sources

  1. 维基百科:阿德利企鹅
  2. 维基百科:动物界的性交易
  3. 维基百科:动物的性行为
  4. 维基百科:动物界的非繁殖性性行为
  5. 维基百科:鸟巢
  6. snopes.com
  7. a-z-animals.com
  8. scribd.com
  9. discoverwildlif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