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巴拉克·奥巴马当选总统后,《洋葱网》刊登的标题为“黑人男子获得全国最糟糕的工作”[1][4]。这份讽刺类媒体并未对这一历史性时刻表示祝贺,反而描述了新任总统将要面对的经济与政治混乱局面[1]。该标题运用了与场合氛围完全相反的措辞,读者必须根据这种反差去推测其真实含义。《洋葱网》创办于1988年8月29日,最初是威斯康星州麦迪逊市的一份周刊,此后便一直以这种“反向表达”手法作为特色[4]。

埃德蒙·斯宾塞在1579年对《牧羊人历书》所作的注释中,首次记录了英语中“sarcasm”一词的使用。该词源自希腊语sarkazein,意为“撕裂肉体、气得咬嘴唇或冷笑”[2]。直到1695年,“sarcastic”这一形容词才出现[2]。心理学家们大多将这种表达方式视为一种缺陷。克利福德·拉扎勒斯称讽刺为“伪装成幽默的敌意”,并警告说频繁使用会破坏对话中的情感基调[2]。

2015年,哈佛商学院的弗朗西斯卡·吉诺、哥伦比亚商学院的亚当·加林斯基以及欧洲工商管理学院的黄立共同在《组织行为与人类决策过程》期刊上发表了一系列实验成果[1][7]。参与者被随机分配到讽刺组、真诚组或对照组,随后参与模拟对话:他们或说出讽刺话语、或接受他人的讽刺言论,亦或进行中性的交流[1]。

结果显示,处于讽刺组的人在随后的创造性任务中表现优于真诚组及对照组成员[1]。吉诺在邮件中解释了其中的机制:表达或解读讽刺话语时,说话者与倾听者都必须将字面含义与真实意图区分开来,这种抽象思维过程似乎正是促进创造性思维的关键[1]。以往的观点认为,处理讽刺所需的复杂思维过程体现了较高的认知水平,但因果方向此前从未得到验证,也无人证实接受讽刺的一方能获得认知上的益处[1]。

吉诺指出,这种创造性提升伴随着人际关系的代价,说话者与倾听者均需承担;不过当双方原本就互相信任时,这种代价便会减轻[1][8]。加林斯基也补充道:天生富有创造力的人或许更倾向使用讽刺手法,这样一来创造力反倒成了这种表达方式的原因而非结果[1]。

脑成像研究显示,右海马旁回参与了讽刺信息的处理过程;要准确理解此类话语,必须对说话者的意图进行二次解读[2]。神经心理学家发现,前额叶皮层受损者难以理解语言中的非文字成分,比如语调[2]。没有诸如平淡语调或翻白眼等提示的讽刺表达,通常要到青春期才会出现,这比儿童约3岁时就能掌握的撒谎行为要晚[2]。

研究创造力的心理学家罗伯特·斯滕伯格将创造性成果定义为“具有原创性且有价值的事物”;迈克尔·马姆福德也指出,学界普遍认同创造力即产生新颖且有用成果的能力[3]。2015年的实验是在单次对话后立即测量参与者的创造性表现,因此所得结果仅反映短期提升效果,而非长期特质[1]。

2023年6月,哈佛大学经内部调查认定弗朗西斯卡·吉诺存在学术不端行为,遂对其实施无薪行政停职处理;2025年5月,校方撤销其终身教职并将其解雇[5]。此次调查共涉及四篇论文[5]。该研究的另一位资深作者亚当·加林斯基现任哥伦比亚商学院管理系主任,并担任维克拉姆·S·潘迪特商业学教授[6]。


Sources

  1. news.harvard.edu
  2. 维基百科:讽刺
  3. 维基百科:创造力
  4. 维基百科:洋葱网
  5. 维基百科:弗朗西斯卡·吉诺
  6. 维基百科:亚当·加林斯基
  7. hbs.edu
  8. newsbrea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