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代表前往乌得勒支领取了一笔微薄的款项。他们带来了一份1624年发行的债券,等待荷兰官员核对文件后,收取了约300欧元的未付利息。随后,他们将这笔钱捐赠给当地一家博物馆。[1]
金额本身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没有人把他们嘲笑出门。
这份债券仍然有效。在它诞生四个世纪之后,其背后的荷兰水务局表示它仍将支付利息。其年利息现在约为13.64欧元,这就是为什么22年未领取的利息加起来只是一笔象征性的少量资金,而不是一笔财富。[2] 纽约证券交易所拥有其中一张幸存的证书。它不是复制品,不是纪念海报,也不是假装是金融品的博物馆标签。它是一项古老的债务工具,其寿命已超过帝国、郁金香狂热、蒸汽机、世界大战、行情纸带、电子交易以及“金融创新”这个短语。
水务局的信息非常明确:如果你在阁楼上找到其中一张,他们仍然会支付利息。[2]
永续债券听起来像是律师为了让无聊永垂不朽而发明的东西。但这份债券的诞生源于一次实际的紧急情况。1624年冬天,漂流的冰块导致乌得勒支附近莱克河上的莱克河堤受损。[3] 荷兰堤坝的决口不是一个会计问题。这意味着洪水将冲向农场、房屋、道路、牲畜以及那些只有在河流“不同意”时才显得永久的人类安排。
于是,当地水务局借了钱。它出售债券来支付维修费用,并向提供资金的人承诺支付利息。[3] 最初的投资者早已不在。受损的堤坝也早已修复。周围的国家被一次又一次地重建。然而,这份债务义务却保留了下来,辗转相传,直到其中一张证书最终落入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收藏。[1]
这份债券是从一笔交易中幸存下来的微小收据,这笔交易在成为象征之前必须是实用的。有人需要修复堤坝。另一些人提供了资金。该机构写下了一份承诺。然后,年复一年,在紧急情况从活生生的记忆中消失很久之后,这份承诺仍在要求被兑现。
DutchNews报道称,水务局知道有七份此类活跃债券分布在五个地方。[2] 这个数字小到让人觉得是偶然,大到又让人感到诡异。在某个地方,在档案、藏品中,也许在一个被遗忘的家族盒子里,一些旧的债权仍在“呼吸”。每年的付款几乎只够一顿午餐的费用。收集它所需的文书工作可能比利息本身还要昂贵。这可能就是为什么纽约证券交易所22年的未付利息一直存放在那里,以及为什么最终的支付与其说有利可图,不如说更具魅力。[4]
尽管如此,领取这笔钱的旅程仍然意义重大。一个为速度和抽象而建立的现代交易所,派人跨越大西洋,从一份400年前的承诺中收取几百欧元,然后将这笔钱交给一家乡村博物馆。[1] 这趟旅程几乎是滑稽地低效。而这正是它让人感到真实的原因。
大多数债务都会消失,因为人们忘记了它们、解决了它们、出售了它们、取消了它们、在并购中埋葬了它们,或者任由纸张腐烂。而这份债券却保持着微弱的脉搏。每年13.64欧元。每错过一年,账本上就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理论上,每个阁楼都可能藏着对牛顿发表定律之前发生的那场洪水的一项索赔权。
这份债券并不能证明机构会永存。大多数机构都不会。它证明了一些更狭隘、更奇怪的东西:有时一个承诺能存活如此之久,以至于它不再显得实用,而开始像带着利率的民间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