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实的旧版本里，算术看起来甚至有点轻快：谋杀案侦破率为 62%，也就意味着 38% 的杀人者逃脱了惩罚。这句话之所以广为流传，是因为它听起来像日常生活中一个阴森的漏洞。而更新后的数字并没有让这个漏洞变小。
根据 OpenCrime 的分析，自 2000 年以来，美国累计已有估计 25 万起或更多未侦破谋杀案；在近年的典型年份里，每年还会新增约 8000 到 9000 起。所谓谋杀案“结案”，通常指有人被逮捕，或以特殊方式结案，并不一定意味着定罪。[1]
OpenCrime 的历史对比始于一个截然不同的美国。20 世纪 60 年代，警方侦破了约 93% 的已报告凶杀案。到 1980 年，这一数字约为 72%。到 2000 年，约为 65%。而在 2020 年至 2024 年期间，它徘徊在 50% 左右。[1]
“结案”这个词在犯罪统计中承担了许多不动声色的含义。一桩谋杀案可以因逮捕嫌疑人而结案，也可以通过“特殊结案”处理，例如已确认的嫌疑人死亡，或因其他原因无法被起诉。它并不意味着每个案件都以定罪、审判告终，甚至不意味着受害者家属得到了他们会认作正义的答案。[1]
为什么“侦破一桩谋杀案”变得不那么常见
OpenCrime 指出，侦探们被要求侦破的凶杀案类型已经发生了变化。早期的谋杀案更常发生在彼此认识的人之间，包括家庭纠纷、酒吧斗殴，以及熟人之间的争执。这类案件往往一开始嫌疑人范围就较小。最先要问的问题通常是：谁有机会接近？谁有动机？谁本来就在附近？[1]
而一起街头枪击案可能从更单薄的线索开始：弹壳、受创的社区，以及一些也许知道内情却有理由不愿说出口的人。OpenCrime 认为，陌生人暴力、帮派冲突、毒品市场纠纷、受害者与加害者之间联系薄弱、目击者稀少，以及法证证据有限，都是现代谋杀案结案率问题的一部分。[1]
疫情年份让这本账更加难看。2020 年，谋杀案激增，而警方资源吃紧，证人更难找到，法院系统也放慢了节奏。OpenCrime 指出，一些研究人员估计，那一年的凶杀案结案率低至 47%，也就是说，未侦破的谋杀案比侦破的还要多。[1]
那个曾经走红的旧数字太保守了
过去流传的说法称，美国约有 25 万起未侦破谋杀案，每年新增约 6000 起，谋杀案侦破率接近 62%。这个版本依然抓住了最基本的震撼感，但已经不再符合近年更黯淡的估计。OpenCrime 认为，目前的结案率约为 50%，近年每年未侦破谋杀案的数量更接近 8000 或 9000 起。[1]
不过，说“未侦破谋杀案”和说“有人杀人后逍遥法外”之间，也存在差别。同一名罪犯可能不止杀害一人。有些嫌疑人在被捕前就已经死亡。有些案件会在没有起诉的情况下以特殊方式结案。有些逮捕并不会带来定罪。这个统计并不是一份仍自由生活的杀人者的精确人数清单，而是没有抵达通常官方终点的凶杀案件数量。[1]
尽管如此，精确措辞并不会让其中的人性重量减轻多少。结案率里的每一个百分点，都是由案卷、姓名、日期，以及等待一通电话的亲属组成的。全国性的积案很容易被压平成一个数字，但它是一案一案累积起来的，直到这道算术题变成二十五万扇尚未关闭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