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曾经有过竹林,不是后院花槽里的外来观赏竹,而是大片原生的河竹丛,曾从纽约一直延伸到佛罗里达,并向西接近得州。[1]

这听起来一开始像是错的,因为许多美国人从小被教导把竹子视为来自别处的植物。但 rivercane 本来就是这里的原生植物。美国拥有自己独有的竹属 Arundinaria,而高大的 rivercane 曾沿着河流和泛滥平原形成浓密的绿色墙壁,有时高度超过20英尺。[1][4] 这些竹丛并不是植物学上的边角料。它们能稳固河岸、过滤径流、在根茎中储存碳,并为鸟类、爬行动物、鹿和小型哺乳动物提供栖身之所。[1][3][4]

真正惊人的,是这种景观被清除得有多彻底。联邦和大学资料称,在低地被开垦成农田、被牲畜啃食、被开发切割,并失去维持健康竹丛所需的火之后,rivercane 如今只剩下原有分布范围的大约 2%。[1][3][4] 在很多地方,残存的只是一条靠近小溪或道路的狭窄带状地带。

而这从来不只是植物的故事。rivercane 过去是、现在仍然是美国东南部许多原住民社区的文化支柱。它被用于编篮、编席、制作工具、箭、建筑材料和食物,而切罗基民族也将其列为受文化保护的物种。[1][2][3] 美国森林局的一篇介绍引用民族植物学家罗杰·凯恩的话,称它是“草类中的哥斯拉”,一种实用到足以塑造几代人日常生活的植物。[2]

地下还有一个奇特之处。rivercane 主要靠根茎扩展,因此整片竹丛可能其实是一群基因克隆体。[1][4] 这也解释了它为何既顽强又脆弱。健康的竹丛能在火后恢复,但一旦周围景观发生变化,恢复速度就会明显放慢。Fish and Wildlife 指出,新栽植的竹丛可能要等上五年,根茎才会重新长出新芽。[3]

也许最令人唏嘘的,是随着它一起消失的东西。National Park Service 表示,蔗竹丛栖息地的消失可能促成了巴赫曼林莺的灭绝,这种鸟过去会在这些竹丛中筑巢繁殖。[1] 所以真正的事实,不只是北美曾有本土竹林,而是我们把一种原生景观抹去了如此彻底,以至于今天许多美国人一听到“竹子”,就会觉得它不可能原本属于这里。恢复工作并不是要引进什么异域植物,而是要找回这片大陆曾经自己生长出来的东西。[2][3]


Sources

  1. Rivercane: Our Native Bamboo, U.S. National Park Service
  2. Restoring old-growth River Cane Systems and cultural connections, U.S. Forest Service
  3. Collaboration for River Cane Restoration, U.S. Fish & Wildlife Service
  4. Home, Rivercane at Mississippi State Univers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