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1月15日,一枚当量为14万吨的热核装置被安放在查干河干涸河床之下,地点位于如今哈萨克斯坦境内、塞米巴拉金斯克核试验场边缘附近。[1]它被放入一口约178米深的竖井中,设计意图是让爆炸掀起一圈陨坑边缘,像水坝一样拦住河流春季的来水。[2]
查干湖,也被称为Atom-Kol或“原子湖”,是苏联为制造水库而进行的一次核爆炸所形成的。爆炸坑后来蓄满了水,但这次试验也在现场周边留下了放射性污染。
苏联给这个项目冠上了一个听起来异常平常的名称:国民经济核爆炸。查干是该计划中最早、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爆炸;整个计划共进行了124次引爆,探索将“和平核爆炸”用于湖泊、运河、港口和水库等土方工程的可能性。[1]
这种想法并非苏联独有。1962年7月,美国也曾在内华达试验场实施“塞丹”浅层成坑试验,作为其“犁铧计划”的一部分;该计划同样旨在研究和平用途核爆炸。[1]后来有人形容查干试验几乎是塞丹试验的翻版,只是规模更大:查干的当量为14万吨TNT,而塞丹为10.4万吨TNT。[1]
选址的逻辑可以说简单而直接。干涸的查干河床所在位置,适合用爆炸在地面炸出一个锥形坑,同时让隆起的坑缘在丰水期拦住河水。[1]爆炸后,人们又开挖了一条水道,让水流进入爆炸坑,并在其后形成一座水库。[2]
这座湖确实出现了。有资料称,爆炸坑直径为408米、深100米。[1]关于沙甘湖的数据则将这个“核坑”描述为长约0.45公里、宽约0.38公里,最大深度约100米,容积为0.0191立方公里,也就是约1910万立方米。[3]不过,这条事实的早期版本常常流传着一个更圆整的数字:约1000万立方米。
一场并未止步于当地的爆炸
露天成坑式爆炸本身就带着矛盾。它们发生在地下,却并非完全封闭。像塞丹和查干这样的试验,会把蒸汽、粉碎的岩石和放射性物质释放到大气中,其中估计包括该装置约20%的裂变产物。[1]
查干的大部分放射性沉降物落在试验区附近,但并非全部如此。一小股可测量的放射性羽流在日本上空被探测到,促使美国最初提出抗议,指责苏联违反了1963年10月签署的《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1]该条约禁止大气层核试验,也禁止会导致放射性碎屑越过本国领土范围的地下核爆炸。[1]
查干使用的装置属于低裂变比例设计,因此与许多军用核装置相比,其爆炸当量中来自裂变的份额较小。[1]但这片土地仍然清楚记录下了爆炸的影响。有一份摘要称,试验后数日,爆炸坑边缘的辐射水平达到每小时200至300毫希沃特,并指出钴-60是主要来源之一。[2]
后来的测量结果也使这里无法被视为一次干净利落的成功案例。Bowdoin的 Echoes of the Steppe 引用的一项2017年研究发现,土壤污染集中在“原子湖”附近,尤其是在爆炸坑脊下游1至2公里范围内,其污染水平显著高于全球沉降背景值。[2]
今天,这座湖被称为查干湖、沙甘湖,或Atom-Kol;后者来自哈萨克语,意为“原子湖”。[2][3]从卫星影像描述中,这场实验的痕迹仍然很容易从空中辨认出来:圆形的核爆坑,位于沙甘河和阿什奇苏河泛滥平原上的水库,以及附近的扎南湖。[3]一条河被改造成了蓄水设施,而这片水域至今仍背负着一个说明其来历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