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蜂蜂后可以在地下一个葡萄大小的洞穴中度过冬天。如果这个小房间被洪水淹没，结局似乎会很悲惨。但普通东方熊蜂蜂后可以至少在一周内完全淹没后存活下来，新的研究表明，有些蜂后甚至可以在水下持续进行气体交换长达八天。[1]
这个诀窍并非单一的奇迹适应，而是一系列微小的生存策略。在实验室实验中，研究人员发现，蜂后在水下时，二氧化碳产量虽低但稳定，同时水中溶解氧含量下降。简单来说，这些蜜蜂仍在呼吸，只是通过水下气体交换勉强维持。[1]
这一发现建立在一个奇妙的偶然线索之上。在圭尔夫大学，存放越冬蜂后的冷藏管意外地充满了水。研究人员以为这些昆虫已经死亡。然而，排水后，蜂后们又开始活动了。一项后续实验测试了143只普通东方熊蜂蜂后，发现许多蜂后在水下存活了七天，无论它们是被按在水下还是被允许漂浮。[2]
这件事之所以重要，要从蜂后孤独的冬季任务说起。在大多数熊蜂物种中，旧蜂群在冬天前就会死亡。新交配的蜂后会钻入土壤并进入滞育期，这是一个深度暂停发育和新陈代谢的阶段，可以持续六到九个月。当春天到来时，每只存活下来的蜂后都必须从头开始建立一个新的蜂群。[3]
洪水正是熟睡中的昆虫无法躲避的威胁。大雨、融雪和地下水位上升都可能在蜂后行动迟缓无法逃脱时，淹没地下巢穴。这项新研究表明，蜂后通过结合水下呼吸、厌氧代谢和更深层次的新陈代谢减缓来应对。ScienceAlert报道称，滞育期被淹没的蜂后，其二氧化碳输出量从淹没前的每克每小时约15.42微升，降至水下八天后的约2.35微升。[4]
当然，这并非没有代价。被淹没的蜜蜂体内积累了乳酸，这表明它们的细胞在没有足够氧气的情况下也在产生能量。获救后，随着这种化学债务的清除，它们的新陈代谢在恢复期间有所上升。[1]
出人意料的是，这并非鱼类般的超能力。它更像是一种紧急模式：稍微呼吸，以不同的方式燃烧能量，并且在水退去之前几乎不需要任何东西。对于一个整个未来蜂群都依赖于一个越冬身体的生物来说，这可能就足够了。
熊蜂仍然面临农药、栖息地丧失、疾病、高温和气候压力。一只能够熬过被淹巢穴的蜂后并非无敌。但她比看起来更坚韧，有时，春天的第一声嗡鸣，就始于一只在黑暗水下等待的昆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