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2月的一个星期日早晨,两艘美国航空母舰在恶劣天气中驶向夏威夷,而它们要突袭的舰船正停泊在珍珠港内。哈里·E·亚内尔少将并没有按预期那样把战列舰队推进去打一场海上决战。他带来的是飞机。[3]
在第十三次舰队演习中,哈里·E·亚内尔证明了:珍珠港可能遭到来自北方的航母舰载机突然袭击。多年之后,日本在1941年12月7日采用了惊人相似的方式。
那一天是1932年2月7日,目标并不是地图上的理论设想。美国海军的这场兵棋演习,让亚内尔在一个可能与“军国主义的亚洲岛国”发生冲突的设定中进攻珍珠港。他指挥着来自两艘航母——USS Lexington和USS Saratoga——的152架飞机。[2]
大多数防御方预料的仍是老套路:战列舰和巡洋舰逼近,打一场海军将领们受训时反复想象的水面炮战。亚内尔却让自己的巡洋舰留在圣迭戈附近并保持无线电静默,只带着少量驱逐舰护航,让航母驶向夏威夷。[3]这一步并不只是聪明的演习策略。它是在检验一个问题:航母飞机能否在舰队锚地组织起防御之前抵达并发动打击。
在这个问题上,亚内尔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忽视的人。他在海军服役数十年,曾指挥USS Saratoga,而且还是一名合格的海军飞行员;在当时,许多军官仍把航母视为侦察工具,而非决定性武器。[1][5]在一支情感和观念上仍围绕战列舰建立的海军中,他明白飞机能对停泊不动的舰船造成什么。
他的飞机从北东北方向飞来,这一方向后来在1941年日本航母舰载机的进攻中得到了呼应。[2]他选择了星期日早晨,因为珍珠港在这一天的日常节奏更容易让突袭得手。飞机首先攻击机场,目标是阻止防御方战机升空,然后再转向港内舰艇。[2]
裁判最初判定亚内尔获胜。按照演习逻辑,珍珠港确实被一次航母空袭打了个措手不及。[2]这个结果传达了一个直白的信息:一个停满战列舰、看似受到保护的港口,从码头上看也许很安全,但从空中看却可能十分脆弱。
一场没人愿意相信的预演
美国规划者早已思考日本问题多年。为可能爆发的太平洋冲突而制定的“橙色战争计划”,反映出一种长期存在的担忧:美国有一天或许要跨越浩瀚大洋与日本作战。[2][5]第十三次舰队演习并没有创造这种焦虑。它只是给这种焦虑装上了翅膀、航线、目标,以及一个星期日早晨的时间表。
海军并没有像亚内尔认为的那样充分吸取这次教训。后来关于他职业生涯的记述称,他对珍珠港脆弱性的警告被上级置之不理。[1]PearlHarbor.org指出,尽管亚内尔起初被认定为胜者,但陆军部后来改变了裁定。[2]这个令人不安的含义,与其说被吸收,不如说更容易被争辩掉。
将近十年后,日本航母舰载机在一个星期日早晨袭击了珍珠港。它们攻击机场和舰船,美国战列舰队遭受了亚内尔演习曾以缩小版形式设想过的那种重创。[2]真实袭击规模更大、伤亡更惨重,所使用的武器和计划也远超1932年的演练。即便如此,它的轮廓熟悉得足以让那场早期演习不再像冷门轶事,而更像一条早已摆在明处的警告。
亚内尔活到了亲眼见证航母成为太平洋战争核心力量的时候。他在夏威夷外海上演的那一课,已经不再是参谋桌上的争论。它变成了一幅真实的画面:飞机飞临一座安静的港口上空,而战列舰太晚才明白,危险并不在地平线上。
来源
- Harry E. Yarnell, Wikipedia
- February 1932: The Other “Attack on Pearl Harbor”, PearlHarbor.org
- This American admiral planned the attack on Pearl Harbor in 1932, We Are The Mighty
- The First Attack: Pearl Harbor, February 7, 1932, Military.com
- How the United States Predicted the Attack on Pearl Harbor in 1932, Navy Together We Serv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