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南战争期间，美国做过一件直到你看到文件才像真事的事：它试图把雨变成武器。[1]

这个项目叫“教皇行动”。从 1967 年开始，美军飞机在老挝、北越以及附近边境地区上空执行人工增雨任务，向雷暴云中投放碘化银和碘化铅，希望把季风季拉长。[1][2] 目标很直接。雨更多，就意味着泥更多、渡口被冲毁、山体滑坡增加，而北越用来把人员和物资运往南方的胡志明小道也会更难通行。[1][2]

这件事更古怪的地方在于，它并不是从边缘幻想开始的。自 20 世纪 40 年代末以来，在研究人员证明向云中投放干冰可以诱发降水之后，天气控制一直是严肃的科学和政治执念。[3] 到了 1950 年代，美国官员和科学家已经公开把天气想象成一种战略技术，一种超级大国可能想在敌人之前掌握的能力。[3] “教皇行动”就是这一想法真正跨入军事政策的时刻。[2]

留下的文件说得很直白。美国国务院 1967 年的一份备忘录把试验阶段描述为“非常成功”，称被播撒的云中有 82% 在不久后降下了雨。[2] 备忘录还写道，在一个案例中，一片云向东飘过越南边境后继续降雨，4 小时内向一处美军特种部队营地倾倒了 9 英寸的雨量。[2] 同一份文件也点明了最明显的问题：一旦天气成了武器，它的影响就不会乖乖停留在目标框里。[2]

这才是真正的危险。炸弹有爆炸半径，天气却不尊重边界、作战计划或平民。美国官员担心农作物受损、洪水、生态破坏，以及影响蔓延到老挝和泰国的友方地区。[2] 在 1974 年一次机密简报后，参议员克莱伯恩·佩尔警告说，美国正在打开“潘多拉魔盒”。[1]

最重要的后果也许出现在事后。美国在 1972 年正式放弃了敌对性的气候改造，而围绕“教皇行动”等项目的反弹，推动了《禁止为军事或任何其他敌对目的使用改变环境技术公约》的形成。该公约于 1977 年签署，1978 年生效。[1][4] 条约禁止各国在影响范围广、持续时间长或后果严重时，把环境改造技术作为武器使用。[4]

为什么这件事今天仍然重要？因为背后的诱惑从未消失。为了供水而进行的人工增雨是合法的，如今仍在世界一些地区使用。[1] “教皇行动”提醒我们，一旦政府说服自己只是轻轻推了自然一把，道德边界就会很快滑动。有时候，把天空武器化并不需要科幻机器，有时候只需要一片风暴云、一个容器和一场战争。[1][4]

来源

  1. With Operation Popeye, the U.S. government made weather an instrument of war, Popular Science
  2. Memorandum From the Deputy Under Secretary of State for Political Affairs to Secretary of State Rusk, January 13, 1967, Office of the Historian
  3. Weather Control as a Cold War Weapon, Smithsonian Magazine
  4. Environmental Modification Convention, U.S. Department of St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