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看起来整齐得近乎过分:红色代表禁止售酒的县,蓝色代表允许售酒的县,黄色则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地方。但对一个想买啤酒的人来说,地图并不是一张政策图表。他感受到的,是开车去下一个辖区。[1]
禁酒县禁止销售酒精饮品,但一项常被禁酒县研究引用的肯塔基州研究发现,禁酒县的醉驾死亡率约为非禁酒县的3.6倍,原因很可能是部分居民为了购买或饮用酒精饮品而开得更远。
一个禁酒县可以禁止酒吧、酒类商店,或两者都禁止,具体取决于当地规定。美国至今仍有一些县由地方政府禁止售酒,尤其是在南方部分地区;而其他县则属于允许售酒的“湿县”,或限制较少、部分开放的“微湿县”。[1]
这种政策源自美国长期以来把酒精法规交由地方制定的传统。全国性的禁酒令随着《第二十一修正案》而终结,但州和地方层面的限制仍然合法。许多州允许县和市镇通过地方选择法自行决定,是否允许在本地范围内销售酒精饮品。[1]
这种地方选择制造了一个现实上的空隙。许多禁酒社区限制的是销售,而不是持有或饮酒。居民也许仍然可以在家喝酒,或者去附近允许售酒的县购买酒精饮品,即使本县收不到销售税,也没有任何酒类店铺。[1]
绕过规定的那段路
在关于禁酒县的讨论中,常被引用的肯塔基州研究正是围绕销售与使用之间的这道空隙展开。如果附近买不到酒,有些人就会开得更远去购买,或去有酒供应的地方喝酒。之后,回程也同样更长;而醉驾的危险,并不只取决于意图,也取决于行驶了多少英里。[1]
这项报告得出的结果,是那种让政策看起来有些反常的数字:禁酒县的醉驾死亡率约为非禁酒县的3.6倍,尽管涉及酒精的车祸比例被描述为相近。差别不只是“是否有酒精参与”,而是一个受酒精影响的司机必须开过多长的路。[1]
禁酒县相关文献中引用的研究人员,用更直白的地理逻辑说明了同一点:非禁酒县居民更可能住得离饮酒场所更近,而禁酒法可能把饮酒者推到县界之外,从而增加他们回家路上的车祸风险暴露。[1]
美国疾控中心另一项关于食物出行的研究,也说明了这些边界为什么会误导政策制定者。研究人员在美国五座城市发现,参与者去过的餐饮场所中,只有34%位于参与者所在社区的人口普查区内。人们常常会离开用来描述其生活环境的官方区域。[2]
酒精消费是一种不同的行为,也伴随着不同风险,但地图划界的问题并不陌生。县界可以说明某地内部什么是合法的,却无法说明居民实际上会去哪里。一条法律可以让主街上的酒精饮品不那么显眼,却未必能消除饮酒出行;它只是让这段路变得更长。[1]
禁令可能掩盖的事
禁酒法规确实会改变当地景观。它们可以阻止酒类零售店开在法院广场附近,让商业街少一些酒吧人流,也让购买酒精饮品变得没那么方便。这些影响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禁酒县之间也并不相同。有些禁止外带销售,有些禁止店内饮用销售,有些则两者都禁止。[1]
肯塔基州的这项统计,并不是对所有酒精限制政策的全面裁决。它指出的是:当一个社区禁止销售,却没有阻止消费时,风险可能会转移到道路上。县里少了酒类店面,但一些居民在喝酒地点与自家车道之间,多了一段更长的车程。
在地图上,红色的县看起来像是被封住了。可在现实中,它也许只是县界上的一块路牌、隔壁县开出的一张收据,以及夜色里驶回来的车灯——驶向那个曾试图把酒精挡在门外的地方。[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