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30年代的一场新年派对上,据报道J.R.R.托尔金穿上了一块冰岛羊皮地毯,涂白了脸,模仿北极熊。[1] Humphrey Carpenter的传记将这一恶作剧放在另一场托尔金的表演附近——这位牛津教授装扮成盎格鲁-撒克逊战士,手持斧头,追赶惊讶的邻居沿路奔跑。[2]

著名的北极熊派对故事只有部分可靠:托尔金作为羊皮熊的事迹有充分记载,但C.S.刘易斯在同一非化装派对上扮演相匹配的熊的角色存在争议,可能源于后来的混合。

以最简洁的形式,这个轶事几乎好得令人难以置信。托尔金和C.S.刘易斯——未来的《中土世界》和《纳尼亚》创作者——出现在普通的派对上,装扮成北极熊,尽管没有其他人被要求穿戏服。[2] 这具备了文学传奇所需的一切:两位著名的朋友、牛津的怪异、动物伪装,以及因穿着毛皮过度而产生的轻微社交冲击。

更可靠的一半归于托尔金。《Interesting Literature》将此事追溯到Carpenter的《J.R.R. Tolkien: A Biography》,其中记载托尔金在1930年代参加新年派对时穿着羊皮,脸涂成白色,扮成北极熊。[2] 《Pints With Jack》更具体地引用Carpenter的描述为“一块冰岛羊皮地毯”,并指出派对可能是除夕夜,尽管讨论中还提出另一种可能性是儿童派对。[1]

刘易斯的出现通过一条较薄的传递链。《Interesting Literature》称Neil Heims在后来的托尔金专著中列出刘易斯为同伴客人,同样装扮成熊。[2] 这一版本在其他地方也被重复,包括Literary Hub对托尔金恶作剧的汇总,文中描述托尔金和刘易斯在派对上穿羊皮、脸涂白,并补充说那并非化装派对。[3]

刘易斯如何卷入这场毛皮事件

《Pints With Jack》是一个聚焦C.S.刘易斯的网站,它认为没有确凿证据表明刘易斯曾以北极熊装扮参加派对。[1] 其重建将传说分为两个事件。其一,托尔金装扮成北极熊。其二,托尔金与同为Inkling的Nevill Coghill身穿厚重的冬装和毛皮帽子步行回家,被误认为是俄罗斯熊。[1]

第二个事件为谣言提供了传播路径。一个真实的托尔金熊装故事,加上另一个托尔金与朋友的熊故事,随着时间可能会合并。Coghill对普通读者而言不太熟悉,因而被替换为刘易斯,而刘易斯与托尔金的友谊更为人所知。新版本更简洁、更有趣,也更易于记忆。[1]

这个传说之所以仍然流传,是因为托尔金的记录行为使其看起来可信。Literary Hub 将他描述为恶作剧爱好者,指出他在牛津大一时帮助创立了 Apolausticks 俱乐部,该俱乐部的名称意为“致力于自我放纵的人”。[3] 同一记载称他和一位朋友曾跳进一辆空公交车,四处开车接学生,并向聚集的人群发表演讲。[3]

他的玩笑可能是肢体的、戏剧性的,且异常具体。据说在讲课时,托尔金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四英寸的绿色鞋子,作为“矮妖存在的证据”。[3] 老年时,他据说在找零时把假牙递给店主。[3] 托尔金本人写道:“我的幽默感非常简单,甚至连欣赏我的评论家们也觉得乏味。”[3]

刘易斯和托尔金的真实友谊提供了缺失的温情。他们在牛津任教,属于“印刻社”,并且早先加入了“煤炭咬者”,一个致力于冰岛文学和神话的团体。[2] 刘易斯后来把他的科幻英雄埃尔温·兰瑟姆的职业设为语言学家,正如托尔金本人一样。[2] 他们是同事、评论家和对神话感兴趣的伙伴,因此即使在记录稀少的地方,两人身披羊皮的形象在情感上也显得恰当。

谨慎的版本仍然奇妙而离奇。记录中确实出现过托尔金化身为北极熊,裹着羊皮,脸涂成白色。[1] 刘易斯可能是后来的叙述中加入的,或是与内维尔·科吉尔以及俄罗斯熊轶事混淆所致。[1] 剩下的情景是一位牛津教授从壁炉地毯下出现,既不是为了解释神话,而是要在当晚成为神话本身。

来源

  1. Pints With Jack,“刘易斯曾经打扮成北极熊吗?”
  2. Interesting Literature,“关于 C. S. 刘易斯的五个有趣事实”
  3. Literary Hub,“J.R.R. 托尔金喜欢对学生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