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8年世界杯足球赛的球迷抵达俄罗斯之前，据报道，一些俄罗斯工人正在学习一项对许多访客来说听起来荒唐至极的基本技能：微笑。[3] 这不是检查票据、倒啤酒或指路，而是如何呈现外国球迷所期待的公共欢迎，而许多俄罗斯人平时并不会对陌生人这样做。
在俄罗斯文化中，公共场合的微笑通常只在真诚的热情、熟悉感或真正的好心情时才会出现。对陌生人的随意笑容可能被解读为不真诚、愚蠢、可疑或奇怪的过于亲昵，这也是为什么在商店、街道、教室和官方场合中常见中性表情的原因。
Iosif Sternin 在论述俄罗斯交流时，用通俗的话给出了规则：微笑应当体现良好的情绪和良好的关系。[1] 在那些微笑如社交润滑剂的国家，这一点可能难以领会。一个快速的笑容可以缓和交易、传递无害的信号，或让偶然的相遇不至于尴尬。
在俄罗斯的街道上，同样的笑容可能蕴含过多含义。Sternin 指出，俄罗斯人通常只对认识的人微笑，而不会自动对陌生人微笑。[1] 对不熟悉的人微笑可能会引发字面上的社交问题：“我们认识吗？”[1] 中性表情并不一定是冷漠的，它可能只是拒绝在不存在亲密关系的情况下假装亲近。
看起来过于礼貌的微笑
在商店柜台，西方访客可能会把收银员的微笑视为交易的一部分。Sternin 在论述俄罗斯交流时写道，微笑并不是礼貌的标准信号。[1] 持续的礼貌微笑可能被视为“仆人式的微笑”，与不真诚、隐蔽或不愿表达真实情感相关联。[1] 《文化因素》对同一规范的讨论指出，持续的微笑也可能暗示不诚实或试图隐藏真实情绪。[4]
这有助于解释为何不笑的销售员、服务员、官员或海关人员会让访客感到惊讶。Sternin 描述了一个严肃工作通常不伴随笑容的场景，甚至课堂上的孩子们也可能听到斥责：“你在笑什么？写作业。”[1] 面部表情在这里承担了一部分职责：表明此时此刻是商务，而非私人温情的交流。
The Conversation 在讨论跨文化研究时，描述了美国与俄罗斯之间真实的“微笑差距”，并警告不要轻易得出俄罗斯人不友好或冷漠的结论。[3] 文章的一位作者——一名俄罗斯移民——表示，在公共场合随意对陌生人微笑在俄罗斯可能被视为精神疾病或智力低下的标志。[3] 同样的面部肌肉动作被赋予了不同的社会意义。
当中性表情是真诚的
《The Conversation》引用的研究人员将这些差异归因于“表现规则”，即告诉人们何时应表达情绪的潜在规范。[3] 在美国，与陌生人的接触可能显得社交上微妙，微笑可以让接近感更安全。[3] 在俄罗斯，微笑更具个人性和信息性，过于随意地使用会导致困惑而非安慰。
历史是解释的一部分。Sternin 将俄罗斯人不笑的现象与几个世纪的艰难生活联系起来，那时日常生活困难，担忧成为常见的面部表情，而微笑则标志着例外：健康、繁荣或好心情。[1] 其他文化解释也描述了同样对真实性胜于表面友善的偏好，微笑仅在亲密互动或情感真实的时刻才使用。[2]
甚至微笑的形状也有规则。Sternin 写道，俄罗斯人最常以闭嘴微笑，偶尔露出上牙，而同时露出上下牙齿会显得粗俗，像裸露的动物牙齿或马的笑容。[1] 微笑并非被禁止，而是应当与情境相匹配。
因此，著名的俄罗斯公共面孔很容易被误读。地铁车厢、柜台或教室里的中性嘴形未必是愤怒或蔑视。它可能是一种小小的社交诚实——一种保留的微笑，直到有值得微笑的人或事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