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tch's Spirits的老板布伦丹·麦卡尔平在2019年对VinePair表示,威士忌酒壶上的三个“X”是在告诉买家:这瓶酒液已经经过蒸馏器蒸馏三次了[3]。据他所述,这一标记象征着酒的纯净度与酒精浓度,而非潜在危险。如今这种解释已成为主流说法,被各类烈酒博客与参考网站广泛引用[3]。不过,与其流行程度相比,这一说法的文献依据其实相当薄弱。
将发酵后的谷物浆液倒入由加热锅与冷凝器构成的简易蒸馏器中,第一次蒸馏后得到的酒精浓度约为30%至40%[2]。初始浆液的酒精含量仅为5%至10%左右,与普通啤酒的酒精度相近[2]。蒸馏后流出的液体主要是水,其中也溶入了谷物浆液中的各种风味物质以及酒精[2][4]。
将第一次蒸馏所得的酒液收集起来再蒸馏一次,其酒精浓度便可升至60%至70%ABV[2][4]。进行第三次蒸馏后,酒精浓度便可超过80%ABV;旧文献中常称此时的酒液近乎纯酒精[2][4]。不过这种描述其实夸大了事实:在常规蒸馏条件下,乙醇与水的混合液最高只能达到95%ABV,即190度[1]。三个“X”仅代表酒液浓度高,并非绝对纯度。
对于那些无法亲眼查看蒸馏器的买家而言,陶制酒壶上的三个“X”便成了一种直观的视觉提示[1]。这一标记并无任何法律效力:它既不是酒精度标识,也不是品牌标志、风味说明或政府认证标记;历史上也从未有任何标签法规要求必须使用这种标记[1]。正规酿酒商均使用经过校准的酒精计与浓度测量仪来测定酒精含量[1]。
特拉华谷菲尔德斯基金会的活动策划人劳拉·菲尔兹对VinePair表示,她怀疑根本没人能确定这三个“X”的起源究竟在何处[3]。她指出,直到19世纪60年代以后威士忌才开始使用玻璃瓶或罐子包装,此前酒吧里都是将威士忌从大桶中倒入陶制酒壶中出售[3]。这些酒壶上的标记有可能是制陶工人在制作时刻上去的,用以标明制作者身份;非洲的制陶工匠也常用“X”作为自己的标记[3]。有关非法酿酒与执法行动的照片显示,当时使用的都是没有任何标记的透明玻璃瓶或梅森罐[3]。
阿姆斯特丹的市旗上也有三个“X”,Ballantine Ale啤酒的标签上也印有“XXX”[3]。热衷于威士忌历史的克里斯·米德尔顿认为,这一符号的起源可追溯至18世纪的英国[3]。不过菲尔兹也承认,这一标记确实起到了简明标识的作用:它告诉饮酒者该威士忌经过了三次蒸馏,品质也优于其他同类产品[3]。
非法酿造的酒液中甲醇含量偏高的原因在于发酵过程不当或蒸馏操作失误,尤其是使用水果浆液进行发酵时;即便进行三次蒸馏也无法彻底去除甲醇[1]。此外,非法酿酒过程中使用的铅焊料及受污染的器具也会带来健康风险[1]。如今非法酿酒者大多改用半加仑容量的梅森罐,因此带有三个“X”标记的酒壶必定年代久远[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