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克·康纳斯(Chuck Connors)可以按时为付费游客提供“危险”。世纪之交前后,这位被人们称为“唐人街市长”的人带领体面的顾客穿过多耶街(Doyers Street),然后进入一间公寓。在那里,乔治·伊(Georgie Yee)和金发露露(Blonde Lulu)为中产阶级陌生人假扮堕落的鸦片瘾君子。[1][2]

镀金时代的“低俗观光”之旅让富有的纽约人购买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唐人街之旅:假鸦片馆、雇佣演员、安排好的帮派恐吓,以及一碗被包装成“真实”都市罪恶缩影的杂碎。

康纳斯住在多耶街6号,他将这个街区变成了自己的剧场。[2]他有口音、服装、胆量,最重要的是,他有观众。有钱的游客希望这座城市足够粗犷,可以在晚餐时谈论,但又不能粗犷到真正触及他们。康纳斯像一位制作人一样解决了这个问题。这种恐惧可以是本地的、近距离的,并且经过精心管理。

1884年,《纽约时报》已经称“低俗观光”为一种时髦的伦敦狂潮,并已蔓延至纽约。[3]塞思·科文(Seth Koven)的维多利亚时代伦敦史追溯这个词源于19世纪80年代进入伦敦东区,在夜幕降临后探视贫困的时髦游客。[4]纽约为这项消遣活动绘制了自己的地图:唐人街、哈林区和下东区公寓变成了外来者可以凝视贫困、种族、性与危险的地方,仿佛这座城市向他们出售了一张门票。[3]

只需支付少量费用,唐人街的“低俗观光客”就可以看到枪击、绑架、鸦片馆和晚餐。[3]《纽约年鉴》(New York Almanack)描述康纳斯带着客户去一家中国戏院、一座寺庙,最后到一个鸦片馆,演员们在那里表演吸毒成瘾,而安排好的打斗则提供刀、斧头和远处的枪声。[1]游客们没有被抢劫。恐惧是带着保证而来的。

在最糟糕的夜晚,真实性成了商品和借口。游客们前来寻找真正的苦难,但当真实的街区没有足够迅速地“表演”时,他们便接受了赝品。一些居民和导游看到这种需求,反过来兜售这种讽刺性描绘。这笔交易很丑陋,但很清晰。顾客想在不被置于危险的情况下感到勇敢,在不被改变的情况下感到慈善,在无需认识任何人的情况下获得知识。

当这群人回到夜色中时,他们带走了一个故事。也许有人看到了一支烟枪,一个女人躺在沙发上,一场恰好在预定时间爆发的打斗。这个付费的秘密并非唐人街欺骗了游客。秘密在于,游客们花钱让他们自己的怀疑被回馈给他们,在煤气灯下,公寓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资料来源

  1. 《纽约年鉴》,“查克·康纳斯与唐人街的低俗观光”
  2. 纽约市博物馆,“年轻的查克·康纳斯,唐人街市长”
  3. 《纽约时报》城市版块,“当‘低俗观光’成为流行时”
  4. 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低俗观光》作者:塞思·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