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1年3月16日,戈塞林出版社以三卷本的形式出版了《巴黎圣母院》,全书共计940页[1]。雨果于1828年便答应创作这部小说,但其他文学项目拖延了写作进度[1]。这部小说以1482年的巴黎为背景,属于法国哥特式小说,讲述了敲钟人卡西莫多、街头舞女爱斯梅拉达以及迫害她的副主教克洛德·弗罗洛的故事[1]。
1825年,雨果开始公开倡导保护古建筑,并发表了题为《向拆毁者宣战!》的小册子[3]。他主张哥特式建筑是法国文化史的重要组成部分,却正面临当时流行的巴洛克建筑风格的冲击而岌岌可危[3]。可惜该小册子并未引起预期受众的关注[2]。六年之后,这部小说则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1820年代末,巴黎圣母院本身已年久失修,逐渐不再受巴黎市民青睐[3]。当时全城的建筑商纷纷拆除中世纪建筑,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建筑[2]。大教堂内部原本的彩色玻璃窗也被纯白色的玻璃所取代,目的仅仅是为了让更多光线进入[2]。在雨果看来,这座建筑的衰败是一种文化损失,而非单纯的审美问题[2]。
《巴黎圣母院》中有大量篇幅用于描绘大教堂及其周边的中世纪城市风貌,这些内容远远超出了情节所需[2]。2017年,理查德·布戴将这部作品称为“一部以哥特式建筑为核心的哥特式小说”,认为巴黎圣母院正是整部作品的精神核心与核心人物[3]。雨果赋予卡西莫多一副与大教堂相契合的身躯,他写道:这个敲钟人的外形“正如蜗牛的外壳般与其身体融为一体”[3]。读者们则将这个驼背形象视作巴黎那些被忽视的古老建筑的象征[2]。
1833年,弗雷德里克·肖伯尔将小说翻译成英文,书名为《巴黎圣母院的驼背人》,书名中所指的也是卡西莫多而非大教堂[1]。这个标题后来便成为英文世界中的标准名称[1]。据说雨果本人对此并不满意,因为他希望借此书更广泛地呼吁人们保护法国的哥特式建筑[1]。
2019年,科林·弗莱明称这部千页长卷其实是一篇极具说服力的论述,旨在让雨果那一代人明白:保护巴黎圣母院是他们的责任[4]。该书的广泛流行也推动了巴黎哥特式建筑保护运动的兴起[2]。1844年,大教堂的修复工程正式启动,许多后来成为建筑标志性特征的元素也由此诞生,比如塔楼间回廊上的56个石怪像以及重达750吨的尖顶[3]。
这部小说以文艺复兴时期为背景,包含不可能的爱情故事以及被社会边缘化的各类人物,这些元素使其成为浪漫主义文学主题的典范之作[1]。其主题涉及哥特式建筑、历史与艺术,以及超自然信仰与理性认知之间的冲突[5]。书中有一幕描写弗罗洛从书本上抬起头望向大教堂,说道:“文字将取代建筑而存在。”学者们普遍认为这句话暗指印刷术的兴起以及文学正逐渐取代建筑成为人类交流的主要方式[3]。
这部作品后来还被多次改编为电影与舞台剧,受众范围远超最初的读者群:1923年有朗·钱尼主演的无声电影,1939年有查尔斯·劳顿出演的版本,1956年有安东尼·奎因参演的影片,1996年又出现了汤姆·赫兰德配音的动画版[1]。时至今日,《巴黎圣母院》依然是法国文学的经典之作,而雨果对这座大教堂的细腻描写也深刻影响了后世读者对它的认知[1]。






